历史
啃文学网 > 历史军事 > 伊是春风 > 第三章:夜宴逢旧爱

第三章:夜宴逢旧爱(1/2)

    金秋十月,北国自然是绿意已退,金黄装点山河,上海虽是南国佳城,也感受到了秋天的气息,一场秋雨接连一场,一次次地冲刷大地上的污垢,也似乎不断地淋着白沫激动的心,她知道,她和过去的池青衣已经做了了断了,以后池青衣就是白沫。

    秋风直扑在白沫嫩嫩白净的脸蛋上,把她藕似得白脸硬是增添上了几分红润。

    她和妈妈同乘一辆马车,二太太和白伊共乘一马车,白星河和白术分别骑马伴随左右,白术是白家的二儿子,虽比不上哥哥白衍那般成熟稳重,白术却在经商上比哥哥有天分,工于心计,精明奸诈,的确是个优秀的资本家,小小年纪的他已然把白府的海鲜生意做得十分好了。

    白衍并没有来参加郭紫菱的生日宴,他前天就动身去了北平。大太太素来不爱这种热闹,本来大太太的身子骨就不好,每逢阴天下雨天,据她的服侍丫头春菊说,她的双膝盖就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白星河还是喜欢带着自己的儿子们骑马,他觉得男人就是得骑马,没有什么别的说法,男人就应该看起来像个爷们,坐着马车里面像不能出门见人的新婚小媳妇算什么样子,再说了,这都民国了,也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还没进入郭府大门,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郭府硕大的一栋别墅,整体基调都是灰白色,显得高贵而端庄,当然,这和郭府里面真实的氛围可是完全不同了。

    郭比福也是个好福气的人,祖上就只是个经营小药铺子的,可是郭比福的爹就是阴差阳错地治好了杨总督女儿的病,杨总督膝下无子,又是老年得女,娶了门漂亮的夫人也在生下女儿后死掉了,小女孩没有吃母乳,从小一身的病,可是杨总督就是一门心思在女儿身上,郭比福的爹把杨总督的女儿从阎罗王那里拉回来后,杨总督不仅好衣好穿地赏赐,更是大方地收了郭比福为义子。

    所以这郭比福自小跟着杨总督,也真是市井小人得志,再后来杨总督一升天,女儿也没心思打理这偌大空旷的家,干脆提着行李去了西洋,郭比福自然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干爹的衣钵,还有这座西洋花园般的大别墅。

    后来辛亥革命后,清朝被赶下台,溥仪也剃了辫子做了文明人,郭比福就利用左右逢源的圆滑人际关系为自己谋了个地方要职。还算是仕途顺畅无阻,甚至改了其市井小人的卑劣身份,一跃成为上海有头有脸的政客。

    郭府不仅靠着握有政权的郭比福在上海成为了数一数二的大府邸,郭比福更是自小出身药铺,靠着他对医药行业的了解,郭比福索性开了郭氏药房,专门经营中医药物。

    但是现在都民国了,郭比福的思想也在与日俱进,所以郭比福自然也引进了不少西洋的玩意,这些玩意大多数还是离不开药铺的生意,中国的生意人大抵都是如此,眼里除了能看到当前的利益,就是长远的利益了。总而言之,都是利益。

    上海的药铺生意中,郭比福自然而然地垄断了40,至于其他的那些,我们以后会说到。

    白沫等一大群热在白星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这座上海滩最繁华的别墅。

    别墅的三楼窗户上夸张地用相当喜庆的字幅拉着那么大的西洋字“happybirthday”,字体相当大而且颜色鲜艳,生怕其他草地上打滚的,天空里飞的,树干上乱窜的小生物忽视了郭府这华丽轩昂的气派。

    有穿着西装,头发梳的锃亮的侍从站在白色大门口迎接,其中一个负责引路,另一个则负责登记并收下宾客的生日礼物。

    白星河无意识挽着三太太随侍从向大厅方向走去,白沫轻微地只用余光看就知道二太太在门口一脸铁青地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像是在数着数看前面的一男一女倒地,这就恰恰应了她的诅咒了。

    白沫善意地上前搭讪“二姨太为何一人在这里落单呢?”

    白沫就是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这句话就自然地从嘴里迸出来了,那么自然并无半点造作之气,果然,白沫得到了二太太的白眼。

    “用你多管闲事,突然身体好了也不用和我说一下,还是那么当我是外人啊,白xiǎo jiě。我们家的白伊不是亲生的。就你是,就你受老爷的喜欢吗?”二太太果然像传说中的一样咄咄逼人,气势威严。

    白沫自然不想继续争吵,毕竟不是家里,这里是前总督府,而且天的主角也不是她。这点她还是知道的。白沫离开了二太太身边,自己进了郭府这富丽堂皇的庄园。

    她踩着小皮鞋,露出好看的白央央的大腿,轻扭扭地踩着楼梯上去了。粉红桃花映湖水的小旗袍刚好地把她的身体紧紧地裹在一起了,那么地紧致而好看,这少女的青春活力的气息终究是二太太再也比不了了的,她只能气急败坏地埋怨自己的女儿白伊。

    白伊自然也不是好惹的,正像是古语说的“有其母必有其女”,从某种程度上说还是很正确的。伟大的基因学也不容忍亲生骨血和自己会如此的不相同。

    白伊比白沫大三个月,所以还是称白沫为mèi mèi,口头上叫着mèi mèi,心里讨厌白沫的程度不亚于她母亲厌倦三太太的程度,她私下也叫白沫是窑姐的私生子,她总觉得三太太出身卑微,做事不光彩,而且白沫完全遗传了她妈的狐媚气派,闪汪汪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眨着,是个狐狸的样子。

    其实她最担心的是白星河那么疼爱白沫,会不会在出嫁时给的嫁妆太过差异了。虽然她对自己没信心,但还是借助能有的机会向白星河谄媚地孝顺。所以也难怪白星河会喜欢白沫多一些,白沫和三太太一样真善美,坦率自然,真情流露。

    白沫脚下踩着的楼梯都铺着红毯,她心想,这郭紫菱的地位好大,架子也好大,但雪莉和她说过,郭紫菱和白沫以前非常要好,情同姐妹。一同上的女子学堂,后来民国后改成了西洋范的上海女子师范。

    据雪莉说,白沫跳舞极其美丽,郭紫菱使用乐器信手拈来,尤其是古筝,所以她俩在学校经常一起表演。也是女子师范中声名远扬的校园佳人拍档。

    凭着雪莉的描述,上了楼梯后右手边第二间房子就是郭紫菱的房间。白沫并没有敲门,反而轻悄悄地进去了,好在她动作幅度小,身体柔软灵活,并没有让正在窗户边站着看风景的郭紫菱发现。

    她猛地用手握住郭紫菱的双眼,然后变作粗犷的男性腔调“这位xiǎo jiě好生姿色,我看,四下无人,要不你从了我可好?”

    “白沫,你又淘气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快松开我,你当心我刚画好的妆。”白沫心中倒十分乐意配合郭紫菱把这场精美的戏剧演完,毕竟白沫的身份还真是令现实版的池青衣成为了得体的女演员。

    两人的性情模样都十分相似,或许人间当真存在着那前世今生的缘分说。又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早已定下的,谁也改不了的。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伤感,松开了放在郭紫菱眼睛上的手。郭紫菱转身就偷袭了白沫,胳肢地白沫在蕾丝边镶嵌的西洋大床上哭着求饶。

    白沫看着郭紫菱穿着西洋束胸紧身贵族遮腿裙,笑的牙齿相互掐架“我说,大xiǎo jiě,你又不是结婚,穿的这么隆重,加上红地毯,我还真真以为你是新娘了,不过,还是要说一句happy birthday to you的。”

    白沫口无遮拦地絮叨着不但没让郭紫菱感到难堪,反而郭紫菱笑得更开心了。“我的英文好学生,你这一句生日快乐我可真是开心极了。这裙子是妈妈提前三个月在英国伦敦订做的,才真真到了上海,还好尺寸合适,我就说在上海做便是可以的,她偏要那么麻烦。”

    郭紫菱抱怨的脸蛋上还是那么白净,丝毫没有血色,她和白沫比起来,真是公主般的性情了,温柔大方,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慢,生怕别人听不懂,最懂礼数,和出身市井,捡了便宜的爸爸郭比福相比,有这么个千金真的是修来了数辈子的福气。

    不过,这都和郭比福夫人有关,郭比福的夫人是前清王爷家的xiǎo jiě,用前清的话说,那真是金枝玉叶的格格。清朝没了之后,所有的那些皇亲国戚的也都男的剃了头,甩掉了辫子,女的也穿的西洋风,不梳那旗头。

    郭比福当时年轻气盛,也算风流倜傥的家财万贯,所以和夫人在一起也算门当户对。郭紫菱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

    郭紫菱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点和白沫不同,民国后婚姻法还是规定着一夫一妻制,虽然大多数有钱有权之势还是会娶几房姨太太,像白星河那样。但是郭比福却从来没有纳妾,所以这点上郭比福还是对未来社会做出了表率。

    毕竟男人是猎人,美丽xìng gǎn的女人从来是猎物,每个女人又不同,从来没听过有猎人抱怨猎物太多了装不下包裹的。

    “白沫,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最近你生病了我去看过你几次,可你一直没有醒,我知道你喜欢安易许吧,你可知道他定亲的事儿?”郭紫菱似乎在试探白沫,轻柔地问,好像也害怕她受伤害。

    “哦,听家里佣人说了呢。”白沫手里拿着郭紫菱粉红的发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并不十分关心。

    “天开始有点暗了,你干嘛偏在晚上的时候安排寿宴?中午的天气多好啊,傻”白沫故意撇开了话题。

    并不想围绕安易许做太多的留恋。人就是这样,越说不在乎、无所谓的,其实偏偏是那藕